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培育协商文化 提高协商实效
发布时间:2012-06-06 来源:市政协办浏览次数:字体:【
顾秋麟 
 

人民政协作为一个协商机构,作为我国协商民主的主渠道,其首要的工作职能是政治协商,其主要的议事原则是协商,其独特的工作风格是协商。做好人民政协的协商工作,需要大力培育协商文化,为提高协商实效提供有力的文化支撑和营造良好的文化生态环境。

一、培育平等文化,充分激发协商智慧

协商民主的实质是要推进公民有序的政治参与,最广泛地发扬社会主义民主。协商的目的在于听取各方真实的意见以优化决策,其核心是强调民主地协商、平等地对话、自由地交流,在此基础上形成广泛的共识,因而这要求营造平等、自由、公正、宽松的协商氛围。只有这样,才能充分激发协商人员的积极性和聪明才智,才能使协商各方毫不保留的把自己真实的想法坦诚地说出来,才能对协商问题形成全面深刻的认识从而形成科学的协商结果,也才能保护各方的合理利益。这正如一些学者所强调的,“只有在自由、平等的公民之间进行讨论、对话和争辩,在此基础上形成决定,才能让公共政策在实质上符合更多公民的利益,而不只是在表面上体现了公民的意志。”但是,在我国传统文化中,存在官本位文化。一方面,一些官员不愿意听取意见相左的声音,在协商时喜欢搞一言堂。另一方面,一些下属潜意识中“畏官”,在协商时会尽可能附和领导的意见,不愿意在桌面上说出与领导意见不一致的看法。因此,我们要想提高协商实效,必须大力倡导平等文化,防止强势力量、派系力量等对协商话语权力的掌控和协商过程的影响,促进协商各方讲实话、说真话、道心里话,特别是敢于提出不同意见,真正做到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从人民政协政治协商的实践来说,首先是党委要切实保障双方协商地位的平等。政治协商是党委政府和人民政协双方的事情,但由于党委在政治构架中处于领导地位,决定了其在政治协商中处于主导地位,因此双方协商地位能否真正做到平等,关键在于党委、政府是否真正具有民主的意识、真诚的态度和开明的作风。党委、政府要有意识地营造这种平等的协商地位,增强政治协商的主动性,切实加强同政协的沟通,主动提出协商的要求和议题,高度尊重政协的协商成果,积极倾听、接纳政协的意见,确保政治协商成为决策的重要环节。其次是政协要自我强化平等意识。共产党领导下的多党合作和政治协商制度,是我国的基本政治制度,政治协商是政协章程赋予人民政协的三大职能之一。人民政协在政治上接受党委的领导,但不能因此就产生“矮人三分”的思想,而要自我强化平等意识,敢于讲真话,敢于提出不同意见,防止说空话套话,防止一味唱赞歌,防止曲意迎合。第三是要为公民多创造平等参与的机会。政治协商的终极目的就是为了实现人民群众的利益,因此为公众创造更多平等参与的机会,是人民政协政治协商需要不断努力的一个方向。在实践中,政协通过让市民代表参加政协会议、向市民征求提案线索、向市民收集社情民意、吸纳市民参加民主监督活动等形式,或由市民直接在政协的舞台上参与协商,或把民意转化为政协的协商意见,这都有利于协商活动更直接、更真切地倾听到民意诉求。

二、培育共赢文化,努力达成协商共识

进行协商的问题大多是涉及政治、经济、生活等方面的重大问题,一般来说,具有目标模糊性或多元性等特点。由于协商问题的这些特点,导致协商决策是一个艰难的过程。另外,参加协商的各方都是代表着不同的利益群体,从某种意义上说,都是为了争取更多的集团利益而参加的。特别是改革开放以来,随着经济体制逐步实现从计划经济向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治国方略逐步实现从人治向法治的转型,人们思想的独立性、选择性、多变性、差异性不断增强,其政治要求、价值观念、文化需求等日益多元化。可见,协商各方有着不同的偏好和利益,要想形成一个大家认同的结果是比较困难的。这正如许多协商民主理论家所指出的那样,“在文化越来越多元,冲突越来越激烈的社会中,实施协商民主面临着很多挑战”。因此,比较理想的结果是双方各有所让、各有所得,在妥协中争取双赢,实现整体利益最大化。

人民政协的政治协商也要基于这种双赢的思路来进行。一方面,注重以“交集”的方式来选定协商议题。如果这个协商议题不是参与协商各方共同关注的内容,这种协商就会从根本上失去意义。从人民政协政治协商的实际出发,我们在实践中探索了一套行之有效的议题选定模式:一是市委、市政府“交题”。市委、市政府在每年确定重点工作时,都与政协沟通商量,确定需要政协重点协商的课题。二是请市委、市政府领导“点题”。市政协向市委、市政府主要领导提供课题菜单,请他们从中选择特别关注的课题。三是政协参加单位和委员“献题”。每年年底要求各党派团体、政协委员提出一些参考课题,平时注重从提案、社情民意信息、调研报告等参政议政材料中归纳和筛选课题。四是向社会“征题”。通过座谈、走访、媒体征集线索等多种形式,向有关部门和人民群众征集需协商的重大课题。五是主席会议“定题”。在广泛听取各方意见的基础上确定一批课题,并召开主席会议审议决定需重点协商的课题。另一方面,在协商中坚持求同存异。人民政协的政治协商,要尊重各党派、各团体、各阶层人士的特点,包容统一战线成员在信仰、观念等方面的差异,兼顾方方面面的不同利益诉求,做到既反映多数人的愿望,又吸纳少数人的合理主张;既坚持共同的利益,又尊重特殊的利益;既接受支持的、一致的意见,又听取批评的、不同的声音。这个过程,就是协商各方以承认不同为前提,理解体谅、退让妥协、求同存异,从而达成共识,取得共赢的过程。

三、培育责任文化,切实提高协商质量

西方协商民主中的协商(deliberation),从词义上看实际上包含着“慎思”(consideration)和“讨论”(discussion)两个方面的含义,意为“审慎地讨论”。协商的过程实际上是一个在适当讨论之后,个人依据其良知和学识在对相关证据和辩论进行充分思考的情况下决定支持某一集体行动的过程。但在多元文化社会中,一些协商人员可能更关心自己范围内的局部利益,对大的共同体利益没有兴趣,即使他们都被强制纳入国家政治之中,由于群体间在认知、价值、信念上的明显差异也会削弱开展有效对话、理性协商的可能性。因此要提高协商质量,必须强调各方是理性和负有责任感的,都要明确自身与他人的责任,而不能随心所欲地高谈阔论。这正如哈尔贝斯所说的:“在协商过程中人人必须怀着追求真理、服从真理的动机和愿望。”协商各方要真正对人民负责,在协商中既不能随意附和领导的意见,也不能固守自己的利益不放,而要从是否有利于最广大人民的根本利益来决定自己的取舍;要对历史负责,坚持眼前利益服从长远利益,多考虑长远的发展,多考虑子孙后代的福祉;要对大局负责,坚持个人利益服从整体利益,局部利益服从全局利益,寻求个人利益与公共利益的“交集”。

培育责任文化,更多地体现在对待政治协商认真负责的态度上。首先要围绕协商议题广泛调查。广泛调研是搞好协商的重要基础,政协要发挥充裕宽阔的时间空间优势,集中一段时间开展跨行业、跨领域、跨地区的调研活动。在形式上,可以内外结合、虚实结合和领导与基层结合,综合运用座谈研讨、问卷调查、典型解剖、网上调研等多种方式进行。在作风上,要深入一线,深入基层,深入群众,努力掌握第一手资料。在范围上,除了本地调研之外,还可以组织到外地调研,确保全面深入地掌握真实情况。其次是要深入分析研究。在调研中要注重邀请各方面的专业人才,对调查结果进行反复论证和深入研究,努力去粗取精、去伪存真、由此及彼、由表及里,把握事物的内在规律,提出真知灼见。对于重大协商课题,还可以采用“1+X”的模式,即1个总课题和若干个子课题相结合,这既有利于提升调研成果的层次,又有利于做深、做专、做精课题。第三是要敢于真言。政协具有利益诉求的位置超脱优势,在政治协商中一定要充分发挥和强化这种优势,从全局的高度看待各方利益,以对人民和未来负责的态度权衡利弊,以客观公正的立场发表观点,敢于直言真言。绍兴不少涉及利益调整的敏感性问题,如越州新城建设、行政中心搬迁、旅游机构调整等,政协都深入调研,郑重协商,为市委、市政府提供了决策参考。

四、培育效率文化,尽量降低协商成本

协商民主主张广泛深入的民主参与,希望听到参与各方对协商问题的真实想法以及尽可能维护更广大人民的利益。这要求在协商中要有充足的时间和畅通的渠道让协商各方充分发表意见,同时要求充分尊重各方相互否决的权利。这样,协商民主容易导致效率低下、议而不决、成本过高等问题。正如科恩指出的,“评价民主决议规则时,必须权衡其保护作用与效率。不幸的是,这两大目的之间存在着颇为紧张的关系。”这要求在协商过程中,要积极培育效率文化,尽量降低协商成本。

人民政协政治协商的效率,主要是通过精心充分的准备、富有实效的协商形式、规范有序的协商程序来实现。首先,协商之前要充分准备。我们每年年底,由党委秘书长召开党委、人大、政府、政协秘书长联席会议,商量提出下一年度政治协商议题方案,报党委审定后,提交政协按程序确定,从而为调查研究留下宽裕的时间。根据规定,党委、政府及有关部门将协商所需的材料在协商日前10个工作日送交政协,政协再视情发送给相关参加协商的委员,让委员能事先了解情况并作相关思考。其次协商形式要与时俱进。为提高协商实效,我们在实践中探索了大量新的协商形式,如专题议政会,市委主要领导和分管领导、相关部门领导与委员进行面对面的讨论协商;如“专家辅导+专题协商”的常委会运作模式,即每一次有专题协商课题的常委会议,都邀请专家学者给常委们作专题辅导报告,绍兴六届政协成立二年多来,已结合协商课题举办了6次专题辅导报告;如采取部门领导通报情况、课题调研组成员发言、委员自由发言讨论等相结合的形式,增强协商的互动性;如探索“开门协商”,在网上公开征求政协常委会重点协商课题的意见建议,邀请网友在常委会议上发言,对常委会议进行网上全程直播。又如论坛协商,邀请有关专家现场点评委员的发言,与市政府和有关部门领导进行现场沟通,等等。第三,协商程序要规范有序。重点要明确协商议题的提出与确定、协商活动的准备、协商过程的组织、协商意见的报送、协商意见的处理这五个环节的责任主体、工作时限和基本要求,让协商工作有制可依、有规可循。从党政决策程序来说,要把政治协商作为一个必不可少的重要环节,在党委的议事规则和政府的工作规则中予以明确规定,确保党政重大决策必须经过政治协商。

五、培育监督文化,加快转化协商成果

协商的价值取向在于优化决策和维护公平正义。搞好政治协商,推进协商民主,需要以监督文化为保障。只有全社会形成浓厚的监督氛围,使大家养成一种在监督之下工作和生活的习惯,自觉接受各方面的监督,协商才能取得实实在在的成果。实践反复证明,没有监督的权力必然导致腐败。西方人从《圣经》关于亚当与夏娃因偷食禁果而被上帝逐出伊甸园的故事中相信了人性恶,而中国人则追随孔孟的儒家学说相信人性善,这一差异导致中国人更确信教化内省的效力而往往忽视外来的监督制约。这要求我们在新的形势下,更应高度重视加强监督文化建设。只有监督文化盛行,协商民主才能健康发展,协商才能取得最大成效。

监督文化的培育,需要被监督方和监督方的共同努力。作为被监督方的党委、政府,要不断强化“爱护我就请监督我”的意识,提高民主监督意识,优化民主监督环境,健全民主监督机制,更加自觉地接受政协的民主监督,更加虚心地采纳政协的监督意见,更加主动地推进政协的民主监督。作为监督方的人民政协,一方面,要切实增强监督的使命意识、责任意识和主动意识,提高监督能力,改进监督方式,完善监督制度,务求监督实效。另一方面,要将加强民主监督作为推进已形成的协商成果落实的重要手段来对待。协商成果要落实到位,需要多种履职方式、多项履职工作并举,形成强势推进的浓厚氛围。我们在实践中坚持重大课题协商与专项民主监督、全会发言、重点提案、社情民意信息、新闻宣传等工作有机结合,合而成势,增强合力。对一些重大协商课题,注重专题督查,跟踪落实,促进成果转化。比如,去年以市政协的协商意见为基础,市委、市政府就加快发展生产性服务业出台了13个政策文件。今年市政协把生产性服务业系列政策落实情况作为市政协民主监督工作的重中之重,组织了专题民主监督,进一步促进了相关政策文件的落实,促进了协商成果的转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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