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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战八年话英雄
发布时间:2011-07-15 来源:市政协办浏览次数:字体:【

何信恩


伟大的抗日战争是一所锻炼和造就英雄的学校,素有报仇雪耻光荣传统的绍兴儿女,在这场反法西斯战争中,表现得十分出色,涌现出许多足以泣鬼神、动天地的英雄人物。他们在和敌人面对面的拼搏中,是冲锋陷阵的猛将;在险恶的工作环境中,是无私奉献的楷模;在敌人的威逼利诱面前,是宁折不弯的硬汉;在日寇的屠刀下,是视死如归的勇士。他们当中,有的是指挥千军万马的将军,有的是德高望重的名绅,而大多数只是普通的战士和百姓。他们是绍兴人民永远的表率与骄傲。


一、冲锋陷阵 血染沙场


庄子在《秋水》篇中说过:“白刃交于前,视死若生者,烈士之勇也。”


抗战八年,绍兴儿女中牺牲在战场上的烈士究竟有多少,谁也说不出一个准确的数字来。根据笔者对《绍兴英烈传》(续集)刊登的《绍兴革命烈士英名录》统计,从1937年至1945年9月牺牲的有名可查的烈士为393人,这还不包括国民党军队中因奋勇抵抗侵略者而阵亡的爱国官兵在内。


作者曾对多位有代表性的牺牲在战场上的抗日英雄作过一番分析,发现有如下三方面的特点:其一是烈士们在牺牲前大都受过良好的教育和训练,从小刻苦耐劳,经受过斗争的考验,有较高的文化素养和道德素养;有的本来就是多才多艺的文化人。如被誉为“新闻战线上的优秀战士”的新华社华北分社社长何云烈士(原名朱士翘,上虞朱巷乡朱胜村人,1942年5月28日牺牲于太行山),被誉为新昌四杰之一的新四军浙江游击纵队政工队指导员俞菊生(1944年3月13日牺牲于上虞横塘乡徐家岙村),皋北抗日自卫队指导员叶向阳(原名叶宗淦,1941年9月9日牺牲于绍兴县后堡村)。有的出身名门,本身就是将门之子(女)。如左克(原名裘振先,嵊县雅璜人,1941年9月牺牲于晋察冀边区),其母尹维峻,辛亥革命时身任女子敢死队队长,怀抱炸弹冲入浙江抚署衙门,父亲裘绍,原是孙中山手下的护法军师长,可谓一门三忠烈。又如国民军上将蒋伯诚的胞弟蒋志英中将(诸暨浬浦人),自幼勤奋好学,崇尚侠义,北伐战争中屡建战功,平时即以严格治军闻名。1941年4月,日军主力第五师团及海军陆战队2000余人,在大批汪伪军的配合下,以飞机和军舰为掩护,从沿海登陆。蒋指挥的台州守备部队奋起抵抗日军,双方展开激烈争夺。蒋志英亲临前线指挥部队作战,激励士兵杀敌立功,以死报国。终因寡不敌众,阵地为日军突破。蒋率少数预备队与敌人展开肉搏战,被敌刺穿胸部,壮烈殉国。


其二是烈士们在牺牲前都已作好充分的思想准备,抱着必死的决心投入战斗,在生死关头把生存的机会留给战友。有的身为指挥员,身先士卒,冲锋陷阵,如金萧支队大队长朱学勉(原名应瑞贤,1944年5月27日牺牲于诸暨墨城坞)。有的宁死不当俘虏,壮烈自殉,如严洪珠(浙江三北姚海自卫大队一中队指导员,上虞崧厦人,1944年8月5日牺牲于舟山大鱼山)。有的则为营救战友而牺牲,如叶向阳。


其三是烈士们都牺牲得很壮烈,死后在部队和群众中引起巨大反响,被人们长久地传颂和怀念。左克烈士牺牲前,面对敌人的枪口、刺刀,毫不畏惧地痛骂敌人:“你们这经强盗、野兽!强占我国领土,杀害我的同胞,我恨不得把你们统统杀死,看你们还能猖狂到何时!”严洪珠烈士牺牲后,敌军官惊叹:“在攻占中国沿海诸岛的战斗中,碰到这样勇敢顽强血战到底的‘支那兵’还是头一仗。”何云烈士牺牲后,一二九师师长刘伯承扼腕长叹:“实在可惜啊!一武(指左权将军)、一文(指何云)两员大将为国捐躯了。”何的战友邓拓题写挽诗:“文章浩荡卫神州,血溅太行志亦酬……后死吾曹犹健在,不教胡语乱啾啾!”


二、坚持气节 壮烈成仁


孔子云:志士仁人,无求生以害仁,有杀身以成仁。(《论语·卫灵公》)


面对日寇不可一世的万丈凶焰,卖身投靠、为虎作伥者有之,认贼作父、摇尾乞怜者亦有之。但绝大多数越王句践的子孙却牢记报仇雪耻的祖训,在生死存亡的危急关头,保持了崇高的民族气节,用自己的鲜血和生命,谱写了一曲曲可歌可泣的正气歌。


一位名叫杨明昌的新昌籍小伙子,参加抗日队伍以后,为了表示精忠报国的意志,把名字改为义忠。由于汉奸告密,在日伪的一次袭击中,杨义忠与13位战友一起落入敌人的魔爪,酷刑和饥饿都无法使他们屈服,最后全部被活埋……


上虞人民的好儿子、中共上虞县工委书记陈树谷(又名陈特平)生前因开展抗日活动,多次被捕入狱,从集中营中死里逃生,历尽磨难。1943年在一次反扫荡斗争中,因腿部受伤不幸被捕。伪军头目对他说:“只要你承认走错了路,我们就放你回去。”陈树谷义正辞严地回答:“我走的是抗日正路,你们不抗日必将死无葬身之地。”敌人用尽酷刑以后一无所获,最后残酷地将其活埋。事后当地群众挖出烈士遗体,就地立碑安葬,上书“尽忠报国”四个大字。解放后,陈树谷牺牲的地方被命名为“特平乡”。


杀身成仁的烈士中间,不但有手持武器的抵抗战士,也有手无寸铁的一介书生。张光耀就是其中的一位。这位出身书香门第的府中学堂等校的音乐教师,为调查汉奸名单,在伪维持会开成立会的当天,身入虎穴,翻看签到簿,不幸被捕,在严刑拷打面前坚贞不屈,最后被日寇放出狼狗活活咬死。


绍兴沦陷以后,日寇为成立维持会之需,急于物色几位在绍兴有影响的名绅出来捧场。68岁的辛亥革命元老王子余先生为严防敌伪的拉拢,举家避居光复会盟友沈复生家——离城水路10里的张墅。风闻城内敌宪兵司令部已拟就“维护会长”人选的名单,王子余被列为第一名,王告诫全家:万一敌伪派兵前来张墅“请”他,他决心在大树江跳河殉难全节。家人闻后痛哭失声,发誓相依为命,届时全家将一起赴难,以保全气节。与此同时,另两位名绅朱仲华与金汤侯也相约逃离绍兴,日寇只好拉出比他们声望低得多的冯虚舟作会长(后任伪县长)。而当冯虚舟之流粉墨登场,在各乡、镇拉拢无耻之徒成立伪乡、镇政府时,住在东关的日本早稻田大学毕业生、辛亥革命元老任元炳却毅然怒斥并痛殴几番上门“劝驾”的伪镇长,并在门上贴上“为善者乐,从逆者凶”的对联。任在去世前一再训诫子女:中国不会灭亡,认贼作父的汉奸,将来必无好下场。


三、寸土必争 浩气长存


“忍看图画移颜色,肯使江山付劫灰”;“金瓯已缺终须补,为国牺牲敢惜身。”当年鉴湖女侠的咏志诗,同样适用于绍兴的抗日健儿。在国难当头,民族存亡绝续之时,起来抵抗日本侵略者,保卫国土的是共产党领导的抗日武装和国民党军队中富有正义感的爱国官兵。


在绍兴战场上,共产党指挥的绍兴皇甫庄包殿突围战,诸暨龙山、凤山伏击战,上虞谢家塘之战,都打得很英勇。绍兴附近铁路沿线的所有集镇,如皋埠、樊江、钱清、东关、昌安等都经过了反复的激烈的争夺。为了保卫一个山头、一处据点,常常战斗到最后一个人。1941年4月20日,日军集中兵力攻击诸暨胡公台,国民党六十七师一○○团凭险抵抗,屡失屡得,战至傍晚,胡公台守军全部阵亡。26日安华一战,暂十三师二团八连连长陈建业率部抵抗,与日军白刃格斗,奋战8小时,击退日军多次进攻,八连伤亡军官8名,士兵200余名。尤其是争夺县城的战斗,进行得更为惨烈。1941年10月3日,国民党军两个步兵连突入绍兴城内,直扑塔山、府山等据点,敌凭借碉堡及城内三山阵地疯狂反扑。在前有强敌、后无援兵的情况下,营长杨松林身先士卒,勇猛作战,身中数弹而未倒下,终因力量悬殊,入城军队被敌军包围阻击,弹尽援绝,全部壮烈牺牲……


1940年7月17日,日军出动军舰数十艘,在空军配合下大举进攻宁波;激战两天后,镇海沦陷。时任宁波防守司令部中将司令兼宁绍戒严司令的嵊县人郭持平在危急关头调集所属十六师、九四师和守备团的兵力,全力反攻,激战5昼夜,终于击溃敌军,克复镇海要塞。


四、奋起抗敌 遍地英雄(略)


总计在8年抗战中,全地区有数十万民众自愿参加抗战,在反侵略、求生存史上,谱写了光辉的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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